十几个人，穿着日本队队服，看日本对突尼斯那场球。日本队4比0赢了，他们跳起来欢呼，在门口展开一面巨大的助威旗，喊着喊着还合了影。正常球迷看球，喊两声、喝两杯，没什么。不正常的地方在于，法新社的记者全程在旁边拍着，而且拍完之后这条片子被新加坡、德国、美国、日本好几家媒体同时发了出去。

　　有人说“恶心”，有人说“不齿”，有人说“为什么要穿脚盆的姨妈服”。直播吧那条新闻底下，最轻的评论是“身为中国人看到那个小红点都会很不舒服”，最重的就不说了。

　　上海看球的地方多了去了。日本对突尼斯这场球，不是焦点战，也不是黄金档。一个法国通讯社，派记者跑到上海，在一座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，精准地找到了一家酒吧，精准地拍到了一群穿日本队服的球迷。这跟从黄浦江里捞一根针差不多。

　　有人说记者是蹲点。那蹲点也得有目标才行。总不可能每个酒吧都去一趟，那得蹲到明年世界杯。

　　告诉法新社的人是谁？目前没人知道。但从结果往回推，这个“人”至少掌握三样东西：知道范先生组织了这场观赛，知道他们统一穿日本队服，还知道外媒对这类画面感兴趣。

　　那段线后是看日本动漫长大的，包括《足球小将》，慢慢喜欢上这支球队。他说日本队代表亚洲光荣，作为邻居应该支持。他说不在乎争议，想当中日友谊的桥梁。

　　正常人突然被外媒拦住采访，第一反应是什么？是紧张，是舌头打结，是想躲开。范先生太从容了。从容到像是排练过。

　　他说“90后是看日本动漫长大的”，这话单独拎出来没毛病。《足球小将》确实影响了一代人。但有一个细节：《足球小将》1981年开始连载，国内大规模传播是在90年代中后期。真正被这部动画塑造的，其实是80后尾巴和90年代头几年出生的那批人。范先生把“90后”作为一个整体标签来用，听起来更像是在说一个别人准备好的说法，而不是他自己真实的成长记忆。

　　就在同一天，同一个世界杯赛场，日本球迷在看台上举起了旭日旗。旭日旗是什么东西，不需要再解释。在韩国，在场外，韩国球迷举着“旭日旗=战犯旗”的牌子抗议。国际足联虽然嘴上说禁止政治标识，但赛场里那面旗一直飘着，也没见有人把它收走。

　　外媒把这条片子发出来之后，评论区里有一条说得挺直接：“为什么都这么巧，还有外国记者？是故意所为吧。”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。

　　十几个人，统一穿定制球衣（正常球迷版球衣不带国旗，要印得单花钱），带上助威旗，提前选酒吧，组织观赛，然后被外媒精准捕获——这一整套流程，每个环节单独看都没问题，但串在一起，总觉得哪不对劲。

　　沈逸说这是“配合敌意媒体做敌对宣传”。话重不重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。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——这群人看球也好，欢呼也好，本来只是个人选择。可当外媒的镜头对准他们，当多国媒体同步把这些画面发出去的时候，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。画面里不会出现“中国足球为什么不行”的讨论，也不会出现“日本青训体系值得学习”的分析。画面里只有一个东西——中国球迷在给日本队欢呼。

　　至于范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，目前所有公开报道里，只有“范先生（音译）”这四个字。没有职业，没有背景，没有社交账号。一个让全网炸锅的人，谁也不知道他是谁。